初夏时候

一切都是静态的,
但我希望恰恰是因为如此,
能够在文字中看到幻觉。
看到那些我想对你表达的幻觉。

希望那时,
我已能在夏天里澄明透澈。

我想我总是这样。
很容易在一个人的时候就想起你来。
我知道,
只是我自己放不开。

我在车上时,
看向窗口,
被光线刺痛了眼,
因为正在流泪。 

那些不可知的未来,
有关于生命和爱的一切,
终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
我始终以为你是最好的,
可又能怎么样呢?

我说的话,
大多说了也没什么用。
倾听陌生人脚后跟叩地的声音,
那些树叶在月色中纷飞。 

在傍晚阴冷或温暖的光线里,
结绳记事,
每一个结都再解不开。
消失的人消失的事,
再也不回来。
这些下午,
有时候漫长,
有时候又太短暂。
我打开信纸,
想给你写些什么。
然而我还在发呆,
时间就已流过去了。

我也已经不再有勇气。
我一直以为自己懦弱而犹豫,
可却又往往固执得不可理喻。
我拒绝相信那些绝望之后的转机,
拒绝你给我的偶然和奇迹。
它们只会让我想到炊烟般的叹息,
转眼又会散去。

我已经不知道,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渐渐放弃。
忽然就习惯了这些落寞。
所有的错,
只因为我一直迷恋着离开。

失眠的晚上,
当天还黑,
人会有轻微的幻觉。
房间里冷如冰窟。
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
是无法被新陈代谢的身体,
觉得自己像放在冰箱里的鱼。

         写于    2005-05-13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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